升职加薪靠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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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事儿少钱多离家近,说的就是我。

此时我正坐在窗明几亮的办公室里,这里只有我一人,平时少有人来打扰。几盆我喜欢的花摆放在显眼的位置,它们露出谄媚的微笑,时刻向我讨好,空调呼啦啦地送着凉风,这让我感到周身舒畅。

一个写有“副总经理室”的门牌挂在我的门口。

没错,我是公司的副总。

现在有副总头衔的人很多,这并没有什么稀罕,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毕业两个月,我是一个22岁的小姑娘,你会做何感想呢?

我的工作并不算忙,闲暇的时候很多,一个人呆久了总会觉得无聊,无聊的时候我喜欢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我很容易会想到自己,我毕业后的经历堪称传奇,我之所以会有今天的荣耀,全是拜渣男所赐。

我打算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我的目的不是让大家都来学我,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我那么幸运,你们看看热闹就好。

2

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也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出身普通,长相普通,就连毕业的学校也很普通,但我不甘于普通,和很多普通的女孩一样,我有梦想,有追求,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实现一个一个小目标。

我喜欢文学,喜欢《红楼梦》,喜欢莎士比亚,我曾一度为之着迷。我也喜欢写作,我的很多文章在各类刊物上发表,亚搏娱乐网站上更新了十多万字,圈了一波粉丝,算得上小有名气,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几个月前,我在人才市场上徘徊,手里的简历光鲜亮丽,但这丝毫没有打动哪怕一家用人单位,招聘方看的是工作经验和985/211,像我这种条件的求职者,想要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谈何容易?更何况我是一个女孩。唉!

那时的我好比是一片浮萍,注定无人问津,只能在人海里随波逐流,真是可悲可叹。

我的命运出现了转折,直到遇见了张晓凯。

3

招聘会上人流如织,我在人群中穿梭着,一次次询问,一次次失望,我的那点小自信很快被消磨殆尽。

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连续两个月的求职让我精疲力尽,毕业在即,工作却没有着落,我伤心到开始怀疑人生,我抱着简历悻悻地走到了招聘会的角落。

角落里人很少,几家用人单位在那里设有展位,他们的招聘信息很少会有人留意。

我无精打采地走着,一条写着招聘文案策划的信息吸引了我,我止住了步子,随口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招聘文案策划人员吗?”

展位里端坐着一名男子,听到我的声音,他的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突然有了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那是一张俊朗的脸庞,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透着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和稳重,五官恰到好处的各安其位,一双眼睛很有神采,他微笑着回答:“是的,我们有个岗位需要招聘文案策划,你有兴趣吗?”

我点头。他的笑容很暖,暖到让我抵抗不了,我痴痴地站在那里,注视着他,居然忘了应该说什么。

他上下打量了我,放下了手机,向我发出邀请:“要不……聊聊?”

我这才回过了神,“哦”了一声,慌慌张张地递上了一份简历,“您好!这是我的简历……”

他接了过去,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不住地点头。他一边看一边说:“你的条件很不错,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公司来面试。”

我连忙问:“那个……不知道这个岗位的工资是多少?”

“5000,税前。”他回答,紧接着他补充了一句:“如果绩效好的话还有奖金。”

这样的工资水平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急切地想要得到这份工作,于是追问:“那面试安排在什么时候?”

他又一次笑了,“明天上午9点,你的时间允许吗?”

“可以可以!”我爽快地回答。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名片上写着“XX印务公司总经理张晓凯”。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温馨而美好。

4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我准时到达了面试地点。

因为表现出色,我从五个面试者中脱颖而出,面试结束时张总向我伸出了手,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我,笑容灿烂,“恭喜你,你被录取了,明天就可以来公司报道!”

我高兴地笑出了声,我们的手紧紧地握到了一起。

这是一家微型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承揽制作各种广告展板、宣传条幅,外带印刷一些宣传资料。公司里的人员少的可怜,办公室里有两个跑业务的小伙子,一个做版面设计的姐姐,以及一个负责仓库管理的内勤,还有一个会计。除了张总外,公司里还有另外一个单间,那里坐着一个女人,她面容姣好,肤色白皙,衣品出众,永远是一张扑克脸,看面相实在猜不出她的年龄。

她是公司的销售总监,员工们都喊她黎总。

黎总对我很不友好,从我进公司起我就有这种感觉,她对我带着敌意。

第一天报到时,张总把我介绍给其他同事,大家热情地打了招呼,说了一些客气话,但在黎总那里我受到了不一样的待遇。她的脸上挂满了冰霜,她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嘴里挤出来不冷不热的两个字“你好。”那种感觉很冷,冷到了骨头里。

好在我们工作上没有什么交集,对于她的态度我并没有太在意。

我的工作是文案策划,这个职务听起来高大上,实际上是为客户设计一些产品的外包装、宣传海报等,公司在这方面的业务并不多,以至于工作后的一个礼拜我一直处于闲散状态,实在是没有太多事情可做。

5

在某一天上午,张总的办公室里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那是张总和黎总的声音,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好,争吵的内容毫无保留地被所有人听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到了我身上,他们争吵的焦点居然是我。

很快我被叫到了张总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张总面色铁青,香烟在他手里一明一暗的燃着。黎总站在窗边,向外张望,明亮的阳光笼罩着她,她的身段显得那么修长优美。

见我进来,张总挤出了一丝微笑,“小刘啊,来来来,请坐。”他招呼我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至于你工作的问题,我和黎总商量了一下,或许要做一些小调整……”

没等我搭话,黎总猛地转过了身,她的那张脸因为生气变得有些狰狞,音量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降低,她的火气分明是因我而起,此时她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张晓凯,你不要在这儿装好人,当初招聘文案策划我并不同意,我们是小公司,注重的是眼前利益,今天有订单今天就能活,明天没订单明天就完蛋,我们缺的是能拉来业务的销售,而不是那些会写风花雪月文章的文艺青年,我们这儿不是杂志社,养不了闲人!……”

她情绪激动,挥舞着手臂咆哮着,完全不顾及形象,说完她抓起桌子上的烟盒,熟练地抽出一颗,愤愤地吸了起来。

我的心“砰砰”乱跳,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我害怕极了。能得到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很不容易,难倒转瞬间说丢就丢了?我忐忑不安,怀里像是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张总平静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此时,在我孤立无助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他看了一眼黎总,顿了顿,不紧不慢地对我说道:“小刘啊,黎总说的不无道理,我们公司目前的状况你也了解,我们的确不太适合单独提供一个做文案策划的岗位,你看……”

我担心他们会安排我去跑业务,我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可是应聘的时候我们谈好的,我来这里只是做文案策划……”

黎总在一旁白了我一眼,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声。

张总咧着嘴笑了,他继续说道:“你看这样好不好,你的专长是做文字工作,能不能在做文字的基础上兼做一些对外的业务,比如去采访客户,回来写一些专访、宣传材料之类的,这在其他公司也有先例。”他说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看来我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我稀里糊涂的答应着:“这样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恐怕做不好……”

“没关系,我来带你,我们的客户都是现成的,业务员小张和小李联系了很多潜在的大客户,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没有和我们签约,或许你可以独辟蹊径,曲线救国。”他爽朗地笑了,“如果你能够签约成功,你会享受和业务人员一样的提成。”他补充了一句。

我胡乱地应承着,为未来的不确定性偷偷地捏了一把汗。

6

第二天我们去了巴奴火锅店。

火锅店的老板姓朱,是个三十五六岁的辣妈,重庆人,她的脾气和她的火锅店一样,透着一股浓重的麻辣味,她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来上海投奔爱情,结果被男朋友抛弃,她自食其力,开起了火锅店,经过十多年的经营,这家店远近为名,食客络绎不绝,成为我们这一带响当当的餐饮龙头。

我们公司的规模太小,虽然业务员跑得勤,但是朱姐始终没有松口。

张总为我们做了介绍,我和朱姐算是正式认识了,几轮交道打下来,朱姐对我的态度渐渐发生了改变。

我不懂得社会人的圆滑和心计,这反倒成了我的优势,我像傻白甜一样围在她的身边,她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很快我们便以姐妹相称。

几天后当我把关于她的采访稿交给她过目时,她居然感动得热泪盈眶,我趁热打铁,上演了一出苦肉计,把自己的各种不如意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朱姐是何等聪明的人啊,她安慰了我两句,很爽快地与我签下了合同。

这件事情在公司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比我更开心的是张总,为了表示对我的犒赏,他单独请我吃了晚饭,其间他对我大加褒奖,说了很多诸如“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断定你是一员福将,必定会为公司挑大梁”之类的话,我嘴上推脱着,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酒足饭饱后他提议去看电影,工作上的成功冲昏了我的头脑,我的心情大好,自然欣然前往。

那是一部爱情轻喜剧,当男主角和女主角相拥接吻时,我不好意思地将头转向了一旁,当时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我的心一阵狂跳,在酒精的麻醉下我有了坠入爱河的感觉,他温柔地注视着我,我把头侧向了他的肩膀。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我信心爆棚,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我接连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为公司啃下来一块又一块的硬骨头,我一度成为整个公司的功臣,同事们纷纷对我投来了艳羡的目光,这让我开心不已。

让我开心的不光是工作上的成功,还有爱情。

那晚他对我的示好并不是酒后失态,之后他在微信里频频向我嘘寒问暖,表现得和男朋友无异,在公司里见了面他也会主动和我打招呼,笑容里自然多出了一份暧昧。

我很快打听到他仍然是单身,目前和父母住在一起,这让我既意外又兴奋,能在公司里开始一段恋情并不是坏事,更何况男友是身居高位、各方面都不差的张总?

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快升温,下班后我们经常约会,他说着我永远听不够的甜言蜜语,我陶醉在他所描绘的美好愿景中不能自拔,我们如胶似漆,我们牵手,我们拥抱,我们接吻……

7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像丑小鸭一样,漫无目的地做着各种美梦,直到有一天这个梦破碎了。

那天晚上我的一个大学同学过生日,她喊我去热闹热闹,六点多钟我带着礼物赴约。

当走到她所在小区门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我看到张总正拥着黎总向小区内走去,他们有说有笑,很是亲密。我傻傻地站在原地,我宁愿相信是我的眼睛出现了错觉,可是那两个人的确和他们很相像。

我装作不经意地向我的同学提起,她的回答让我彻底绝望,她说:“你说的那两个人就住在她家楼上,他们在这里住了两三年了,据说还是公司里的老总呢,平时牛气冲天的……”

我欲哭无泪,我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叉,被别人玩于鼓掌之间居然还能生出与之天荒地老的幻想,那天我浑浑噩噩,如同一具僵尸,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地为我的同学庆生,我倒觉得他们是在尽情地嘲弄我。

第二天我递交了辞职报告,虽然张总对我一再挽留,但是我去意已决。他真是个十足的戏精,在我离开时他的脸上没有一点愧色,居然多出了几朵假惺惺的愁云。

临走前,我把与张总的聊天记录一张不落的截图给了黎总。

我发出的微信像是投入了大海,没有等来黎总的回复,也没有等到张总的谩骂,它就这样消失了,没有激起一朵浪花。

我继续在人才市场上漂泊着,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我的简历上增加了一份显赫的工作经历,这或许是我最大的欣慰。

一个礼拜后,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小刘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在哪里高就啊?我要感谢你哦,要不是你的微信我还被蒙在鼓里,我现在摆脱了那个渣男,另立山头了,不知你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去打拼……”

对我来说这个声音太陌生了,她说的内容也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忍不住打断了她,“对不起,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傻姑娘,我是黎总!”我醍醐灌顶,“哦”了一声,随后“噗呲”笑出了声。

在公司里她不苟言笑,说的话少之又少,即便有话要说她也是拉着一副官腔,难怪我辨认不出。

我们约好了地点,见面叙谈。

8

偌大的包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此刻黎总像是脱胎换骨一般,鲜活了很多。我们一杯一杯地喝着红酒,很快我们都有些微醺,她的话变得更多了。从她喋喋不休地叙述里,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慢慢理清了。

黎总是一名从东莞迷途知返的失足少女,凭借着一己之力,她创办了这家印务公司,公司现在的几个大客户都是她一个一个睡出来的,张总是她一手扶植提拔起来的,他们日久生情,最终她把公司的总经理让给了他,但实权仍然掌握在她手里。他对她的黑历史了如指掌,曾经不止一次地在背后诋毁她,她一直在等待机会甩掉他。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和他一拍两散,临走时她把公司抽空,另外注册了一个新公司,张总的垮台破产是分分钟的事。

还有一件事情更让我吃惊,他对她的不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公司招聘文案策划其实是黎总的主意,这是公司后期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这个决策无疑是正确的,这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印证。

在我之前,公司招聘了三任文案策划人员,她们是清一色的女孩,并且都是由张总招聘来的,她们无一例外都被潜规则了,干了没多久相继离开,工作业绩不好只是一个方面,张总的渣或许更为关键。

我心中的疑惑一个一个被解开,真相大白后我反倒很坦然。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前一秒钟她们可以怒目相向,后一秒可能会因为共同的吐槽而成为死党,我们和解了,因为我们曾被同一个男人伤害。

我们无话不谈,把酒言欢,喝得东倒西歪。

喝到最后,她嘴里叼着烟,手里端着酒杯,冲着我喊话:“小刘,你的能耐我是知道的,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我现在缺一个副总,我看你可以胜任,工资的问题你不要担心,保底两万,上不封顶!”她打了个饱嗝,继续说道:“只要你跟着我干,以后有我一口肉吃,绝不让你喝汤……”她说话时眉目里自然地流露出女人的娇媚,这或许是她在风月场所里修炼来的本领,这必定会成为她今后事业成功的法宝。

我举起了酒杯,努力迎合着,两只酒杯“咣当”碰到了一起。

现在,我们成了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我们披荆斩棘,向着一个一个目标冲锋,男人对于我们来说可有可无,因为我们都知道,好男人永远是稀缺资源,在没有遇到之前,我们选择宁缺毋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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