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宿舍的那帮人

我大学时宿舍一共六个人,四个是处女座,包括我。最开始大家都很羞涩,连光膀子都有些为难,换内裤还得钻被窝里头去换。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后第一件事就是洗袜子洗裤衩,有的比较熟练,几分钟就完事,像我这样一去洗漱间就得待上半小时的也大有人在。

一周过去了,大家都绷不住了,嚷嚷着“处女座根本没有洁癖!”、“谁再跟我说星座准我跟谁急!”...原来,我们这几个里只有阿涛一人是真爱干净。这小子平时不把身边的东西收拾利索了就没法干别的事,不过人家干起活来也麻利,一看就是老手,不像我们几个演技派的。

阿涛长得白,浑身上下精瘦精瘦的,稍微打扮一下就是一标准小帅哥。不过他戴眼镜戴的早,两个眼球鼓鼓的,要是把眼镜摘下来,颜值就大打折扣了。我们都是艺术生,谁都会一样乐器,但期初都不好意思展示,谁都不知道这宿舍的水有多深,万一露怯了以后就没面子了。但阿涛不在乎,只要高兴了就会抄起床底下的二胡露两手。

他这二胡拉得绝非常人能所及,古今中外的曲子抬手就来。来点激情的,《战马奔腾》跑起来了;来点韵味的,《秋韵》拉起来了;来点技术的,什么《无穷动》《引子与回旋》都响起来了。一开始是我们五个人听,后来旁边宿舍的也过来了,然后整层楼的,其他系的,唱歌的、西洋乐的都过来了。人少时站门口听,人多了就都挤进来了,三张床,上铺下铺坐的都是人,拉完一首都叫好。那时候我最担心的是我们屋会不会承重过高,一不小心就塌了,整个屋子齐刷刷掉到了三楼,那就有点尴尬了,因为三楼是女生宿舍。

阿涛的二胡为什么拉得这么好呢,因为人家是在北京学的艺。原本他应该考中央院,但他对自己的文化课成绩实在没把握。那年中央院文考分数线才325分,天津的是292分。为了求稳,他选择把天津院写在了第一志愿。虽然最后他考过了中央院的分数线,但也只能接受来到天津的现实。两个学校的水平有多大差距呢?这么说吧,中央院的吊车尾可以吊打天津院的第一名...而阿涛的水平放在中央院也不会是吊车尾。

所以,阿涛在我们这里就像是一个满级满装备的人误打误撞来到了一场刚开局的游戏中,见谁秒谁。

我们这个宿舍奇葩到什么程度呢?刚才说三楼是女生区域,那四楼和五楼是男生区域。当时一二层处于闲置状态,然后还有一层地下,这里竟然是个网吧。说实话那里的网速很一般,环境更是差,但当时有电脑的人比较少,地理位置又这么优秀,所以经常爆满。我们这个宿舍楼不在学校院里,和一片居民楼混在一起。说来也怪,被分配到这个宿舍楼的学生似乎家境都不算太好,就连去网吧都是拎着热水壶去,自己带个杯子,从不买网吧里的饮料。

我们本以为阿涛这样的精英只会出现在琴房里,没想到他对游戏也是一如既往地痴迷。我始终记得第一次在网吧里见到他的那一幕,我们几人正打着CS,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声特别正气凌然的嗓音:“干嘛呢,你们几个?大晚上不回宿舍在这浪!”——就像中学时在学校外面偷着上网突然被大队长逮着了似的,正端着51(游戏里的一种枪)的我冲着队友屁股就是一梭子。再一回头,只见阿涛把二胡往电脑旁边一立,拉开椅子也跟着坐了下来,然后娴熟地按了开机按钮,对我抛了个媚眼,说:“玩这个得带我一个啊!”

而事实证明,人家不但二胡拉得音准,开枪开得也准,用46(也是一种枪)用得出神入化,跟谁一伙谁就赢,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合着这小子不单是拉琴能秒人,玩游戏也是秒人。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在一间宿舍,另外一个小伙就从不去网吧,要去就去学校里正规的机房。机房里的网速要比网吧慢上十倍,但他不着急,每天早早的起床去跑步,然后等机房门一开,他就带着自己的U盘进去,找一台最靠角落的电脑,开机,上网页,插U盘,找到心仪的东西后点击下载,然后关掉显示器电源,但主机一定是保留畅通的。这样一天下来,等到晚上下课时,他便开开心心地在机房关门前再去一次,找到那个神秘的电脑,打开显示器,唉?东西下好了!一路哼着小曲就跑回了宿舍。

直到有一天,他再一次赶在机房关门前去的时候,感觉不对劲,在门外就听到了有人在大声骂街:“谁这么缺德?偷着下东西,害得所有机器都中病毒了!”于是,他就再也没进去过,连U盘也不要了。这位同学,我们在军训时就为了起了一个响亮的外号:食神。其实后来我们得知,人家下载的东西都是学习资料,至于为什么叫食神,我下次再说。

这是我真实的宿舍,当时手机像素真的不高...当时的我真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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