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洛神,在上古神话中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存在?

文/延川先生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曹植《洛神赋》?

一首《洛神赋》,再颂待陈王!曹植一篇《洛神赋》,就此奠定辞赋大家的千古文坛地位。

洛神即宓妃,在上古神话传说中,乃是黄河之神河伯的妻子。后经文学作品的丰富与发展,洛神逐渐变身为世俗的每人,成为男性文人寄托情感的对象。曹植人神相恋的千古名篇《洛神赋》确定了洛神作为理想女神的文学典故。

千百年来,有关曹植《洛神赋》的创作本意,一直有较大的争议,广为流传的说法是:感甄说。是说陈王曹植与嫂子甄后之间有着一段不足为外人道的悲剧恋情。洛神原型即为甄后。当然,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乃是上古神话中的洛神,所以有关创作本意的观点争议我们暂且搁下不提。

而说起洛神,则不得不提到她的夫君黄河水神河伯,河伯原名冯夷,又叫冰夷。根据《抱朴子·释鬼》记载,他是过河时淹死的,因而被天帝任命为河伯管理河川。而根据《庄子·大宗师》记载则是因为他吃了一种药,遇水而成仙。据屈原《九歌·河伯》描写,河伯是一位风流倜傥的花花公子:“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珠宫。灵何为兮水中,乘白鼋兮逐文鱼。

正是因为这样风流不羁的生活作风,所以在后世的民间传说中河伯每年都要娶一位新娘来陪她玩耍作乐。

传说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期,作为战国七雄之一的魏国有一个叫做邺的地方(今河北临漳县西),就有为河伯娶媳妇的习俗,由地方上掌权的三老和廷掾主办此事,每年都会骗取老百姓好几百万的钱财,却只拿出二三十万来办“喜事”,剩下的全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而河伯的妻子们则直接来自于平民老百姓家中那些相貌可人的姑娘,所以每一年到了河伯要去妻的时候都会弄得被选中的姑娘家破人亡,简直是“长得太漂亮,亲人两行泪”的人间惨剧啊!所以但凡是家里姑娘长的水灵的,都害怕被女巫讨去做河伯的新娘子,大多带着丫头远远的逃离这片是非之地,一城人弄得人心惶惶。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没办法呀,都害怕河伯一旦发起怒来放水淹没无辜的人民,所以大家只好无可奈何的顺从着。

就在这个时候,西门豹临危受命,前来邺做县令,决心要彻底根除这种丧尽天良的风俗。于是他便让三老和廷掾在河伯娶妻的时候把他也叫上,眼看到了娶妻那天,替河伯选姑娘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女巫,身后跟着十来个年轻的女巫,西门豹便说:“把河伯的新娘子请出来呗,让我们大家都开开眼。”

可是当那个哭的像泪人似的姑娘站到西门豹面前时,西门豹面色一凛,严肃道:“这不行,这丫头太丑了,麻烦女巫去告诉河伯,改天重新选个漂亮妹子送他吧。”说完便派人把那个只知道跳大神的老女巫扔进了河里。

过了老大一会,西门豹皱着眉头说:“NND,怎么回事,大女巫是不是没跟河伯说清楚?叫弟子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忙。”于是又把十来个年轻女巫一并扔进了河里,谁知依旧掀不起丝毫浪花。

西门豹仰天长叹,又说:“这些人都是妇女,可能说话也说不清楚,还是让三老去说说吧。”接着三老也纷纷入河,这一来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了。空气变得异常安静,地方上掌权的人一个个两股战战你,汗流浃背,就在西门豹准备让廷掾们也下去帮帮忙时,这些人终于受不了了。一起噗通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

西门豹这才开口:“既然你们都不想去见河伯,那就从此停止送亲这件事,都回家去吧。”至此,再无人敢提起为河伯娶媳妇的事了。

如此看来,过着风流放荡生活的河伯对自己的妻子自然不会有什么深厚的情感了。洛神也受够了夫君的丑恶嘴脸,“遇人不淑”的想法就像蛇蝎一般没日没夜的盘踞在她的心里,啮噬她的每一寸肌肤,使她痛苦不堪。

据屈原的《九歌·天问》记载:“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为射乎河伯而妻彼雊嫔?”,可以想见,当羿无法忍受嫦娥日日夜夜的抱怨而踏上离家远行之路后,又恰好遇见了夫妻感情不睦的洛神时,二人会发生怎样的感情碰撞了。一个是盖代的英雄,一个是旷古的美人,正好二人又都是同病相怜,得不到家庭感情的慰藉,彼此相怜渐生情愫再到相爱,也就很自然了。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洛神毕竟是有夫之妇,而且河伯还是水国的王,耳目众多。羿和洛神的爱情自然也传到了河伯的耳中,听了很多令人气恼和伤心的报告后,河伯实在沉不住气了,决定亲自出去侦查一下。CNM!老虎不发火,你当我病危了呢!?

但是河伯心中又实在惧怕曾经射过太阳的大神羿,不敢直接公开露面,万一输了多跌份呀,于是便化作一条白龙,在河面上游行。

根据《楚辞·天问》王逸所加注释:“河伯化为白龙,游于水旁,羿见而射之,眇其左目。河伯上诉天帝,曰:为我杀羿。天帝曰:尔何故得见射?河伯曰:我时化为白龙出游。天帝曰:使汝深守神灵,羿何从得犯汝?今为虫兽,当为人所射,固其所宜也,羿何罪欤?

这样一来,河伯找羿评理的事情大概就有一个原貌了:化作白龙的河伯出现在河面上后,到处游荡寻找羿,可是因为体型巨大,加上不知收敛,河伯化作的白龙引起了轩然大波,洪水滔天,泛滥到两岸,淹死了无数无辜的百姓,羿认出河伯之后,恼怒他迁怒百姓,下流卑鄙,一箭射瞎了河伯的左眼。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河伯这下委屈大发了,奈何自己又不是羿的对手。只好携带一纸状书把官司打到了天帝跟前,谁料天帝也不耻与河伯的风流成性和伤及无辜,一顿臭骂把河伯赶了回去。

人之常情,回到家的河伯自然免不了和妻子的一番争吵,最终大概是洛神自己也觉得实在有些对不起丈夫了,连眼睛都瞎了。她虽然深爱着羿,但是为了双方家庭的和谐,只能忍痛终止了和羿的交往。

如此看来,屈原对于羿射杀河伯,霸占其妻的神话传说的疑问是有道理的。想来霸占洛神为妻是不大可靠的,但我们姑且相二人之间一度曾经有过恋爱关系,并在羿射瞎了河伯左眼之后,这种关系也就在形式上终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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