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手

今天是中秋节,我起得很早,写好文章,备好早餐。走到孩子的床前,他两只小眼闭着,睡得正香。

我凝视着酣睡中的娃娃不忍打扰,见他的手伸到外面,怕感冒,轻轻的将手往被子里放。拿起时,我突然意识到这双手已经不再那么小了:他的手跟我的一对齐,已经快将近是我的2/3大了。可是前几年,我记得,都还像小白兔的爪子那么小呢。怎么就长这么大了?

我与孩子的手

孩子很幸运,没有留守,一直跟随着我们与外婆,从浦东的出租房,到现在的新家。从出生时到今天,我幸运的见证了他的每一天:他个子变高了,印象中一米,到1米1,到现在1米15。可忽略的是,手也随之变大了。

我还清楚记得剖腹产后,他每天双手握拳,像举重运动员举着拳头;30天时,他尝试用手去拿拨浪鼓,一点一点的举起,却又无力的放下;再大一点用手去抓妈妈的脸,发脾气的时挥舞着手;一岁时变得特别爱吃手;一岁半时用手扶着推车学步;三岁时学会用手拿筷子;搭建各种玩具,四岁时,用手画画写字,穿衣服,穿鞋子。五岁时,在阳台上折叠纸飞机,用手射向远方。现在六岁,他会用手搭建复杂机器人,在我玩手机时,调皮的在键盘上乱敲字。无论什么时候去触碰他的手,都特别的温暖,特别的幸福,有一股暖流,刺激到我的心房,是无可名状的满足。

我记得余华曾说过,“我们不是生活在土地上,我们生活在时间里”。土地依然,可是我的孩子却似乎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他在这时间里无形长大,我和他爸爸在时间里无声变老。

是的,我无法阻拦时间里的变化:他的脑子里不再是简单的装着几辆小汽车和积木,而是满是童话的世界,里面有各种小动物,各种魔法,还有神奇兵器。同时我也不能抗拒自己的变老:很多工作岗位已经只招90后了,身边大部分人都已经步入了中年,生活变得平庸,除了带娃逛街家务,似乎也没有别的了。无法抗拒皱纹的产生,还有记忆力的衰退。除了顺应,任凭时间把青春夺去,无力挽回。

握着孩子的手一会,我放下了。他慢慢成长,作为妈妈也要学着放手让他去独立了。未来的他还用手去创造更大的世界。不管自己是有多爱,我们也是两个个体,相互依赖又相互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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